嘉宾简介:于希贤,1940年出生于云南,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市文史馆馆员、国内著名的建筑风水理论与应用学大师;国际地理学会地理学思想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地理学会历史地理专业委员会委员,2、3、4届副主任委员,中国古都学会理事,六届中国方志协会学术委员,中国徐霞客研究会副会长。出版有《中国方志学大纲》、《中国古代地理学史略》、《中国古代风水与建筑选址》等十余部文献著作。
近几年来,有关于城市建筑的艺术性和文化性体现越来越成为争论的热点,在关于现代建筑艺术与文化的民族性体现上,智者见智,各有见地。北京大学环境与地理学院教授于希贤认为,中国城市的发展,具有东方独异的城市景观特色,这为世界所瞩目。谈起中国城市的建筑是否应该传承传统的问题时,于老先生决然回答:决不能跑离属于我们自己民族的文化轨道。他认为,城市的发展与规划,其建筑艺术必定承载和体现各个历史阶段的民族和区域的文化;城市建筑,除却历史无从谈城市和民族的文化;一部城市发展史,往往就是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文化史。
粘学光:现代城市建筑几乎呈现千城一面,您认为民族的东西应该如何在建筑中体现呢?
于希贤:城市建设中拆除大量的古城墙古建筑历史名人故居等,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极大破坏是不言而喻的,现在全国拆城之风愈演愈烈,代之而起的是到处泛滥的克隆外国建筑的垃圾建筑,盲目地把外国的东西不加选择不的供奉在祖先牌位上,以“洋”为荣,致使千城一面,缺乏地方个性、民族个性和文化内涵的建筑比比皆是,这是多么可悲。
1942年,北大教授罗庸先生曾说,西方建筑在中世纪以前,如罗马教堂等建筑,往往使人感觉宗教之崇高而自己的渺小,至近代如纽约的建筑则给人以压迫的感觉。而中国建筑反之,与人感觉则以人为主,物则为宾,任何建筑似均可玩至于掌上者,尤以色调之调和,富艺术之价值。并断言,中国建筑不亡,则中国文化亦必不亡,且进而将影响西方之价值。罗先生把中国建筑艺术与文化存亡的命运和中华民族的命运关联起来了,视中国建筑艺术和文化存亡是中华民族文化存亡的一个指示器,也视中国建筑发展与民族发展的前途联系起来。而现在,面对愈演愈烈的全盘西化之风,做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不得不对未来中国建筑文化的走向和发展进行深度思考。
我们讲城市建筑浓缩了城市发展的文化、经济、科学,城市建筑要体现自己的个性、有其灵魂,而城市的灵魂就是他所体现出来的文化,这种文化的核心是精神内容,即精神宗教文学艺术和意识形态等,同城市的平面布局、主体建筑、街道文化风貌等互相制约,形成城市的文化整体。反观现代城市的建设和规划,我们发现不了属于自己城市文化的个性特征,不能不说是一个悲哀。
粘学光:建筑风水是一个颇受争议的话题。作为教授,您一直以来在积极倡导风水文化,但是,目前面临的一个严峻的现实问题是关于风水文化的正统性和科学性定义的质疑,更有人直接将建筑的风水理论直接打入伪科学的死牢,对此,您是否很无奈?
于希贤:首先我要强调的是中国风水是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之所以这套具有典型东方文化特征的系统文化处于科学的尴尬位置,是人们一直以来固守的意识形态所造成的,由于特定历史的发展时期的错误界定,致使中国建筑风水处入历史发展的水深火热中。
在近代历史发展过程中,经济的发展决定文化的传播幅度。最近500年,特别是最近100年,因为闭关锁国等种种原因,东方文明比西方文明已经是落后了,在经济实力、文明影响力方面已经大大不如西方文明,西化成为一种时尚的,进步的标志和象征,所以全盘西化是当时进步的口号,在这种浪潮下凡是和中国的思维方式相关的往往都受到鄙视,凡是和西方的思维方式所不吻合的东西都被责骂,比如中药、风水、针灸、中国绘画艺术等等都作为落后的消极的东西要加以扫荡。风水一直被打入地下,登不上学术殿堂,这样惨痛的历史已经很长时期了。
时至今日,今天所处的时代是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大的转折时期,中国正以空前速度赶超世界先进,于是在西方开始注意到东方的象数,提出世界需要中国,比中国需要世界更加迫切。在这样一个世界文化的浪潮中,风水在今天要发挥更大的作用。1995年我在莫斯科大学教书期间,他们给我们很高的待遇,他们把我报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邀请,先后两次参加了世界文化多元性协调发展的大会,安排我做有关于风水的大会发言。